你知道吗，共产党员张书印领导的密县平民教育运动，是河南早期革命的重要探索成果，其意义，比肩长辛店工人夜校、郑州铁路工人夜校，在河南地方党史上具有着十分重要历史价值。

1923年年底，张书印受中共济南地委派遣回到密县，随后一场深耕乡村、唤醒农民的平民教育就在豫西落地生根，那么密县平民教育是怎样开展起来的呢？

虽然中华民国建国已经多年，但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性质没有改变，贫穷、混乱、愚昧、落后的社会面貌并没有一丝改变。土地大部分被地主劣绅霸占，富者田连阡陌，穷者无立锥之地。教育资源极度匮乏，底层民众迷信愚昧严重，全县仅一所高等小学，教育权完全被地方士绅垄断，广大农民世代文盲、备受压迫。密县人民虽然在民国前后发生了超化枣树沟工人起义、县西农民暴动、密北均粮阵起义，但都被残酷镇压下去了。农村残破，土匪横行，军阀过兵如蝗虫过境。生存危机弥漫城乡，“一寝十兴，十室九空。”但就是这样一个艰难困苦的情况下，密县平民教育却创造了卓越的成就。

1.密县平民教育的组织准备

1923年，中共党员、北京大学外语系冯品毅受中共北京区委派遣，以开封第一师范外语教师身份开展工作，从事党、团组织建设。2月，社会主义青年团开封支部成立，支设在开封第一师范学校，冯品毅为首任支部书记。这是河南省第一个青年团组织。到1924年，河南只有少数党员，属于单线联系，没有省级党的组织。

1924 年春冯品毅牵头成立青年学社，社员以开封一师进步学生为主体，出版半月刊《雷火》，刊物内容兼顾通俗时政、劳工生活、平民权益，文字浅显易懂，面向开封市民、店员、手工业者、近郊农民散发，进行大众扫盲与思想启蒙；领导学生会、读书会定期举办街头讲演、周末讲习，走进开封街巷、工人聚集区，讲解平民苦难根源、帝国主义文化侵略危害，把平民教育从校园延伸至市井民间。

冯品毅事实上是开封党的工作的领导人。当年春，他联系张书印在开封甲种商业学校开会，布署了党的组织发展以及平民教育工作。张书印通过冯品毅受中共北方区委领导，并得到了邓中夏关于开展平民教育的指示，建立了与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机构的联系，疏通了平民教育教材《平民千字课》的渠道。

中国共产党的创始人之一、北方区委书记李大钊对密县平民教育极为重视，为了指导密县平民教育工作的开展，做好沟通联络工作，李大钊派共产党员、北京大学中文系毕业生张舜卿（登封县大冶镇人）到密县协助张书印开展工作，参与密县第一个平民学校（进化小学）的筹建，并任张舜卿为豫西建党联络员，着手豫西建党工作。

密县平民教育运动拉开帷幕。

2.平民教育的初尝试

早在1919年，五四运动消息传到密县，张书印还在密县高等小学上学，他就带领同学们上街游行，高呼口号，宣传爱国，抵制日货，并回老家赶跑了三家私塾铺子，当时号称“子曰铺”。

张书印出生于贫农子弟，他从自己的切身经历体会到教育对于农民的重要性。所以他在河南甲种商业学校求学期间，就“倡办商校附设平民学校，日夜规划，不遗巨细，为时不久，其成绩已斐然可观。”

1923年，张书印已经在家乡作了平民教育的准备。暑假，张书印回到家乡山头湾村，张书印走亲串友，发动贫苦农民，他说穷人受苦受难是谁造成的？是那些贪官污吏、土豪劣绅、差役狗腿子，他们横行霸道，欺压我们，我们必须组织起来，走苏联十月革命道路，才能有饭吃，有衣穿，才能享太平；只有学文化多识字，才能懂天下大事。他把穷秀才张宪臣和贫穷正派的农民张恒顺吸收为共产党员，建立了密县第一个党小组。

1923年冬，张书印就初步创建了密县平民小学，为平民教育作了先期示范。他聘请从县城高等学堂毕业的学生张芝山为校长，教师有杨绍增、张金保等人。他借用张万真庄前两条土洞，动员张九洲让出闲房7间作校舍，以张氏家庙地28亩收入作办学经费，以张氏80亩坟地收入作为教员开支。第一批招收50名学生，讲授国语、算术、史地，传播“五四”运动新文化，进行革命思想宣传，晚上组织成年农民学习《平民千字课本》《妇女识字课本》，宣讲革命道理，讲穷人要翻身当家作主，实行耕者有其田，秘密组织进化村农民协会。

3.建立组织 培训骨干

张书印决心按照根据党的指示，改变中原大地。1924年3月10日，他联络蔡德安、尹光明、丁书堂等进步青年，邀请各界知名人士共商反帝反封建的革命运动，唤起民众组织起来，提高文化水平，普及平民教育，成立密县平民教育促进会，他自任主任委员。

为了将平民教育推向全县，他举办培训班，培训骨干。4月20日，组织150名本地进步青年、知识分子系统学习李大钊《青年与农村》《现代青年活动的方向》。张书印同志在学习班上讲：帝国主义侵略，军阀统治，土地被富人占有，我们穷人终年劳累，还交不上租，我家30多口人给地主孙尾巴种地90亩，劳动了一年还交不够地租，你们可以想想穷人咋过？文化落后，只有富人能请师教学，他们封建迷信顽固，道德品行败坏，风俗极坏，男人留辫子，女人缠足，妄信神佛，还烧香礼拜等等，我们要以“五四”运动精神，提倡民主，打倒孔家店；提倡科学，反对迷信；提倡新文学，反对封建文学。我们要走十月社会主义革命胜利的道路，必须唤起民众进行启蒙教育，办起平民学校好不好？就要叫密县十多万人不识字的人，变成了文化人的，儿童要入学，成年人要办夜校，扫除文盲，只有这样人民才会起来打倒列强、铲除军阀、移风易俗、建设新农村，这是我们这期参加学习的唯一目的。

4.密县平民教育运动普及全县 成效卓著

1924年冬，由于进化村平民教育成绩卓著，河南省教育厅、开封师范学校在进化村举行了平民教育现场会，密县各保派代表前来参观学习，推广进化村的办学经验。这年冬，张书印被任命为密县首任教育局局长。

初期的平民教育在《樊百全自传》中也有反映，他说：“1924年春，同张书印（字信符，密县人，当时他在开封商业学校上学）互相联合互应。我在关口张小寨一带任国民小学教员。在二十里之范围内，极穷困中，创办平民教育（办法及课本等，均由张书印在汴供给）。在众志成城之下，努力奋斗一年，平民学生毕业者有三百人之多，初小学生受教育者，约有二百人。”樊百全在自传中说，“学校发展了共九倍，约400余处。”

在密县党史征编委的调查资料中，记载当时密县推行自治，“全县8个区，6.1万户，应入学6.5万人，已入学8800人，失学儿童5.4万人。初小600余处。”虽然平民教育成绩很大，但是仍然不能满足儿童求学需要。（未详资料年份——编者）

平民教育在密县取得了体系化、全覆盖的成绩，全县教育有了突飞猛进的发展。据统计，到1930年，创建了一批新式学校，初小320所，在校生8000多人，每区有完小1所。还有女子学校1所，平民夜校760所，职业学校两所，农众学院2处，讲演所2处，并筹备密县一中（该校于1931年开学）。在校师生两万余人，办学规模和普及力度位居河南县域前列。短短几年内，在各区兴办了完小，县城高等小学办成了第一完小，张书印在大隗卓君庙办了县立第二完小，亲任校长，在牛店办了县立第三完小，在超化办了第四完小，在曲梁办了第五完小，在米村办了第六完小，在岳村办了第七完小，涌现出进化村、关口村、打虎亭村、尹家台村、龙泉寺村、张楼沟村、刘堂村等一批著名的平民学校。密县平民教育从学校教育到社会教育、从基础教育到中等教育、职业教育、师范教育，推进了男女平等接受教育。张书印牺牲之前，筹备建设密县一中，直至1931年密县一中，创建成功，一中的创办成为密县平民教育的最高成就。

经过平民教育运动，密县在较短时间内，初步完成了县域教育的体系化，可谓切实实现了密县教育从古代到现代的革命，国民教育初步建立，满足了民众受教育的要求，张书印也成为密县现代教育的奠基人。

5.密县平民教育运动迅猛发展的政府背书

密县平民教育的发展，除了中华平民教育促进会的推进外，也与当时政治形势的进步有关。1924年10月，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为响应南方革命，把所部改编为国民二军。12月，国民二军占领河南，为河南省工农运动的高潮提供了条件。冯玉祥出任河南督军，目睹河南历经战乱后教育凋敝、校舍匮乏、百姓普遍文盲，加之乡间庙宇广占田产、迷信盛行，遂以拆庙兴学、规范坟地为抓手，积极推进普及平民教育。

彼时河南乡村极少新式学堂，私塾覆盖面有限，大量佛寺、道观、土地庙坐拥广袤庙田与完备屋舍。冯玉祥通令全省捣毁神像、遣散僧道，将殿堂改为教室，厢房用作教员宿舍与办公场所；悉数没收庙产田地，田租统一划为教育专款，同时划定契税固定供给教育，严禁军政随意挪用，拖欠已久的教师薪俸得以结清。金属法器熔铸变卖补充办学资金，大批乡村平民小学、民众夜校快速兴建，供孩童入学、成年农民晚间识字扫盲，《平民千字课》等启蒙教材广泛配发，破除文盲与愚昧迷信。

与此同时推行规整坟地举措：大规模荒冢乱坟被平整开垦，释放耕地分给贫苦农户，既增加粮食产出，也减轻民众生存压力，一定程度上促进了民生。此番举措短时间内大幅扩充乡村办学规模，中原平民识字教育迎来快速发展。但推行方式激进强硬，漠视中原传统祭祖习俗，大量古寺文物遭到损毁，民间抵触情绪浓厚。

1926年春夏间，国民二军在河南失败，冯玉祥势力撤离河南，军阀吴佩孚重新执掌河南后，严苛政策废止，这场依托军政强力推进的平民教育革新未能长久延续。

但是在密县，由于有共产党的领导，平民教育运动得以持续稳定发展，平民教育的成绩得到巩固。比如，在五卅运动中，张书印利用国民二军和地方军阀的矛盾，在国民二军支持下，到药庙煤矿清算了欺压工人的恶霸矿主赵三麻子的财产，将其财产没收，作为平民教育经费，留作地方平民教育经费3万多元，购买盘明灯800个，油300桶，小泔油灯1100个，购买了《平民千字课本》等书籍，报纸、杂志，还支付了新开办的平民教育的费用。

张书印通过推动平民教育运动，与国民二军进步高级将领长期保持密切联系。

6.大批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到密县工作

密县平民教育学校越来越多，办学规模越来越大，需要更多的师资和人才。在国共合作时期，张书印担任了国民党密县党部主任委员，推进着密县革命大局，他大量聘请外地共产党和进步人士来密工作。张舜卿、王如冰、李干僧、郑粹明、李子纯、杨春芙、张之朴、谷效颜、陈春藤、刘芳亭、胡殿生、钱雨村、刘玉璞、楚润之等，其中有些党员是在其他地方受到国民党政府的追捕，受到党的指派来到密县的。

• 张舜卿：共产党员，北大毕业，1924年受李大钊派遣来到密县。张书印牺牲后，隐蔽在密县一中工作，直到1936年。
• 王如冰：共产党员，信阳师范学校毕业，1923年，二七大罢工来到密县，从事平民教育。曾任密县第二职业学校校长。张书印牺牲后，在密县一中教书到1934年。1938年离开密县。
• 李干僧、郑粹明：周口人，系夫妇，共产党员，在大隗县立二小任教。
• 李子纯：西华县委创始之一，1928年来密，曾密县第二职学校教导主任。曾在密北山区开展农民运动，发展党员，建立党团组织。1930年3月打入吉鸿昌部任上校秘书，从事兵运，1934年牺牲，是著名革命烈士。
• 杨春芙：开封人，河南省妇女运动先驱，1929年来密，任密县第二职业学校教师、平民工厂技师，与李子纯结为夫妇，1931年，到吉鸿昌部从事兵运。解放后，曾任河南省政协常委、省委统战部副部长。
• 张之朴：河南省早期党员，曾任河南省警备司令，中共河南省委军事委员，1928年来密从事军事运动。张书印牺牲后，离开密县。抗战时期曾任河南抗日义勇军总司令，1945年10月牺牲，革命烈士。
• 谷效颜：张之朴夫人，共产党员，河南早期妇女运动领袖，解放后曾任开封妇联宣传部长，1951年病逝。
• 陈春藤：新郑县著名共产党员，曾任密县一中训育主任，一中国文教师，国民党密县政府秘书。1939年“密县事变”前后离开密县。
• 刘芳亭：西华县进步人士，曾任国民党密县党部秘书，参与密县一中筹建。1931年，参加过后运。抗战期间，密绘周口地图献八路军。
• 钱雨村：密县超化人，毕业于北平国立艺专，进步人士，原在淮阳师范任教，1926年从回密任密县教育局长，为平民教育运动作出了重要贡献。曾任密县一中校长。

还有很多，不再一一列述。

这些共产党员和进步人士，在密县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时代，在张书印的领导下，推进平民教育，兴学校，办教育，组农会，打土豪、斗劣绅，在密县革命历程中，勇担使命，无畏工作，为密县革命作出了贡献。

7.平民教育运动引领社会革命

张书印创办的新式学校充满了革命的风气，老师们都是民主革命热心人，各校学生积极参加各种各样的革命宣传活动。在反军阀、反贪官、反劣绅的斗争中，星期天、周末，节假日，他们上街刷标语，呼口号，敲锣打鼓，游行示威，新生的革命力量，涤荡着旧社会的一切污泥浊水。

张书印创编了一系列革命歌谣，许多革命歌谣唱遍全县，《镰刀斧头歌》《打倒列强》《农民协会四季歌》《农民协会万岁歌》《放脚歌》《识字歌》《永远不忘五卅歌》《农民自卫军军歌》等等，这些喜闻乐见的革命歌谣，在传唱中，教育的群众，激发了斗志，团结了精神，宣扬了党的主张。

平民教育运动中，农民的文化水平提高了，全社会的思想觉悟提高了，一盘散沙的农民被组织起来了，师资训练班、自治训练班、党务训练班、妇女识字班，农民协会（先期是穷老实头会）、妇女会、工会、商会、学生联合会、青年学社、手工业者协会、青年会等各种各样的革命组织得以建立。五卅运动中，张书印还在密县建立了“沪案后援会”，农工运动浩浩荡荡，他们改造社会的力量也迸发出来。在党的领导下，密县建立工农运动指挥部，建立了农民自卫军，在打土豪、斗劣绅等各项革命活动中，起到了为农民撑腰和武装保卫的作用。张书印还创办了《密县农民协会》杂志，反映农民运动动态，沟通交流信息，总结各地经验，该杂志与当时影响全国的湖南农民协会有交流。

为指导密县农工运动的开展，李大钊、王若飞、邓恩铭、肖楚女等人都曾来密县检查指导。1925年春，王若飞、邓恩铭来到进化村宣讲党的四大会议精神，15名农会骨干和积极分子参加了会议。当年，李大钊在郑州铁路工人礼堂演讲，张书印带领申同兴、白发祥参加会议。王若飞一年内三次到密县考察巡视，亲自参加工农运动的部署发动。当年冬，李大钊来到郑荥密边界考察农民运动，写下《土地与农民》，成为指导农民运动的光辉著作，是党探索革命道路的重要文献。

张书印在革命实践涌现的骨干分子中培养积极分子，秘密发展党员。1925年7月，在县城黉学院建立县委，张书印任县委书记，尹光明任组织委员，刘志凌任组织委员。当时全县有50名党员，15个村支部，农会会员3万多人。1928年，党组织转入地下，成立中共密县特支，秘密准备武装起义。到1930年，党员发展到500多人，农会会员5万多人，农民自卫军5000人。

1930年8月，国民党十五军占领密县城，在十五军军长刘茂恩指使下，张书印惨遭暗杀，轰轰烈烈的密县农民运动陷入低潮。但是密县平民教育的基本成果因为满足了广大民众教育的需要，却长期保留下来。在国民党的高压下，密县农民协会改变成“农协”继续存在，直至1939年“密县事变”后被国民党彻底取缔。有部分共产党员隐蔽在密县长期工作，与密县部分幸存的地下党员如尹光明、李宗华、李乾等，为密县后期的革命运动保留了火种。

8.平民教育运动的密县样本

平民教育运动在密县落地、实践、发展，由浅入深，由点到面，发展到密县全县，可以说创造了意义深远的样本。密县样本实现了平民教育、农民运动、党组织建设、革命事业四位一体的融合，践行了李大钊、邓中夏“教育服务社会主义革命”的指导思想。所有平民夜校既是扫盲课堂，更是乡村革命阵地；学员既是求知民众，更是农运骨干、革命后备力量。大批夜校学员走出课堂、投身农协，参与组建农民自卫军，成为密县农民运动的主力军，也是密县早期党组织发展壮大的核心源泉。

如果说长辛店、郑州的平民教育，完成了城市产业工人的马克思主义启蒙与革命动员，那么密县平民教育，则完成了中原乡村农民群体的思想觉醒与革命播种，实践了早期马克思主义平民教育“工农兼顾、城乡联动”，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乡村革命实际相结合的重要成果。

纵观早期平民教育革命脉络，我们可以理清两条道路的根本差异：改良派的平民教育，是以教育改良社会的温和救世之举；而密县样本的共产党人开创的平民教育，是以教育推进革命、指向社会主义的实践之举。

从理论价值来看，平民教育运动是中国共产党早期探索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最成功、最接地气的革命策略。在先进理论尚未被广大民众熟知的建党初期，共产党人以平民教育为抓手，跳出书本教条、扎根工农基层，用最通俗的方式传播革命真理，用最务实的方式凝聚革命力量，让社会主义革命理念走进中国、扎根群众。

从实践价值来看，长辛店工人夜校、郑州铁路工人夜校点亮工运星火，马克思主义从北京到郑州，密县平民教育深耕豫西乡村，马克思主义从北京到密县。共产党人创造的平民教育一脉相承，步步推进，在局部地区实现覆盖，共产党人的早期探索获得了走进群众、教育群众、组织群众、引领群众的初经验，获得了以平民教育实践革命路径、思想启蒙奠定斗争根基的初经验。

密县平民教育这一珍贵的中原样本，深刻印证：早期共产党人的平民教育，从来不是简单的文化普及，而是一场扎根中国国情、贴合革命需求、服务革命事业的群众性思想革命、社会革命与组织革命，为新民主主义革命的基层动员、群众路线、理论本土化，提供了不可替代的中原实践与区域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