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风卷塞原千万里,一诗襟抱揽山河——《塞原情》七律赏析

    侯海奎《塞原情》厚作

    天地苍然大漠风,长日下霞牧野声。
    沙翻金浪铺丝路,草漾清珠入眼明。
    古都云掩元朔迹,穹庐星耀塞垣情。
    一襟揽尽山河阔,袖纳乾坤万里横。

    《文心评述》

    这是一首带着滚烫行旅温度的当代边塞七律,没有落入旧题边塞诗常见的苦寒悲怆窠臼,反而以极开阔的笔力,把大漠风物、千年史迹与当代人的同窗情谊揉进五十六字的格律里,读来只觉长风穿袖、星芒入怀,苍劲之气扑面而来。

    开篇起势便不落俗套,“天地苍然大漠风”七个字直接把读者拽进塞原的宏阔时空里,没有细碎的景物铺垫,先以漫天漫地的大漠长风定下全诗雄浑的基调。紧接着对句“长日下霞牧野声”,把视觉里的熔金落日、漫天霞色,和听觉里的牧野风声、远处隐约的牧歌揉在一起,有声有色,让静态的边塞画面瞬间活了起来,仿佛站在旷野里,能看见落日贴着地平线缓缓沉落,耳边是漫过草浪的风声,空旷又鲜活。

    颔联是全诗最鲜亮的画面笔触,“沙翻金浪铺丝路”顺着大漠风沙的脉络,自然牵出横贯千年的丝路记忆,黄沙被落日镀上金辉,一浪接一浪铺向远方,恰如当年丝路之上络绎不绝的行旅足迹;下句“草漾清珠入眼明”笔锋轻轻一收,从漫无边际的大漠落到脚边的草叶,晨露或是夜露在草叶上轻轻晃荡,清透的光撞进眼里,刚被大漠的雄浑震住的心神,忽然被这一点清灵的亮色接住,一刚一柔,一阔一细,画面的层次瞬间就立住了。

    颈联是全诗的史意与人情的双重核心,也是这首诗区别于普通写景边塞诗的关键一笔。“古都云掩元朔迹”一句藏着两层厚重的历史脉络:一层指向西汉元朔年间,汉武帝北击匈奴、经略北疆,在这片塞原土地上筑城设郡、辖制边地,留下了中原王朝开疆拓土的雄浑印记;另一层则关联元代的兴盛勃发,塞原之上的古都曾是帝国龙兴之地,城郭绵延、车马喧嚣,见证过一个横跨欧亚的大帝国的风华。千百年过去,这些痕迹都被悠悠云色轻轻掩住,不用直白铺陈史事,只以“云掩”二字,就把历史的苍茫感写得余味悠长。紧接着的“穹庐星耀塞垣情”,又从千年史迹里一步踏回当下的鲜活人间:正是一众同窗旧友结伴同游,夜里共宿草原穹庐之下,围着篝火放歌起舞,星子低低悬在蒙古包的顶盖上,把相识的情谊,完完整整铺在了塞垣的夜色里。历史的厚重没有压过人间的温情,反而让这份同窗相聚的情谊,多了几分天地为证的辽阔底色。

    尾联两句顺势收束全诗,把前面所有的风物、史迹、人情,全都揽进诗人的襟怀之中。“一襟揽尽山河阔,袖纳乾坤万里横”没有半点小家子气的抒怀,站在塞原的长风里,身前是万里山河,袖底是浩荡乾坤,个人的襟抱与这片土地的千年气韵完全融为一体,把全诗的格局一下子抬到了顶峰。

    从格律上看,这首诗严守七律规范,韵脚“风、声、明、情、横”同属平水韵八庚部,一韵到底,读来朗朗上口;中间两联对仗工稳,“沙翻金浪”对“草漾清珠”,“古都云掩”对“穹庐星耀”,词性妥帖,流转自然,没有半点刻意对仗的生硬感。整首诗从眼前风物写到千年史迹,再落到当下的故人情谊,最终升华为揽括山河的襟怀,层层递进,气脉贯通,是当代旧体诗里少有的、兼具画面美、历史厚度与人间温度的佳作,完全经得起反复品读。

  • 赓续文脉,树时代丰碑

    当不少当代旧体诗创作困在复刻古人意象、空泛抒情的窠臼里时,侯海奎以笔为犁,在国学普及与山水人文诗的田野里深耕多年,用一部部扎根大地的作品,为中华文脉的当代延伸刻下了鲜活的注脚,以实际行动在新时代的文化原野上树起了一座兼具温度与厚度的精神丰碑。

    侯海奎的文脉传承,从来不是书斋里的闭门造车。他深知,古老的国学经典之所以在当代显得晦涩遥远,从来不是因为思想过时,而是缺少一座连接古今的通俗桥梁。为此他沉心数载,以诗为钥,把《道德经》《四书》《五经》等流传千年的经典,转化为通俗易懂、朗朗上口的韵文,搭配个人感悟串联成《诗解国学经典丛书》。这套作品没有掉书袋式的生硬考据,也没有脱离文本的过度解读,而是用当代人能读懂的诗句,把先贤的处世智慧、哲学思考揉进日常语境里,让原本高深的国学典籍走出象牙塔,走进了普通读者的书桌。这份独辟蹊径的普及工作,让沉淀千年的文明火种重新在大众心中点燃,也让“传承”二字跳出了“守旧复刻”的窄门,找到了贴近时代的全新表达路径。

    他的山水人文诗创作,更是为千年山水诗脉注入了当代的灵魂。不同于古代文人寄情山水的避世抒怀,侯海奎的诗句里,始终装着脚下的每一寸山河。为了写伏羲山的月夜云海,他蹲守山巅等候晨昏交替;为了铺展《西藏赋》里的雪域雄浑,他亲身踏过高原旷野触摸经幡与雪山的温度;为了给故土新密作赋,他沿着溱洧河畔寻访每一处先民遗迹,从八千年前的莪沟遗址到千年古刹的晨钟暮鼓,把数万年的文明脉络都织进了辞赋的韵脚里。他笔下的山水,从来不是孤立的风景,而是“景-史-哲”三者交融的文化载体:写山,便顺着山脉脉络牵出华夏人文的原点;写水,便沿着河流波纹漾开先民的生活印记。这份“行遍山河皆有亲历”的创作底色,让他的作品跳出了当代旧体诗“无真情、无实感”的通病,更让流传千年的山水诗,拥有了属于当代中国人的家国共情——山河养育文明,我们守护山河。

    更动人的是,侯海奎始终把文化传承的责任扛在自己肩上,不求虚名,不逐利禄。他牵头搭建国学诗社的传播平台,把诗词、书法、散文等各类文化作品通过网络分享给大众,让无数普通人得以免费接触到优质的传统文化内容。从新密市诗词学会的书桌,到面向全国读者的国学著作,他数十年如一日的坚守,没有轰轰烈烈的造势,却在潜移默化中为社会文明的底色添上了温润的诗意。

    中华文脉绵延五千年,从来不是靠少数人的孤芳自赏延续至今,而是靠一代代像侯海奎这样的坚守者,以创新之姿守住根脉,以务实之行传递温度。他用诗解经典打通古今壁垒,用行走山河重构当代山水诗意,用默默耕耘搭建大众文化桥梁,这份对文化的赤诚与执着,正是新时代文化传承者最生动的缩影。赓续文脉从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它藏在每一句打磨多年的诗行里,藏在每一步踏过山河的脚印里,藏在每一次为大众普及文化的坚守里。而侯海奎,正以自己的方式,在当代文坛树起了一座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化丰碑,让古老的华夏文明,在当下绽放出愈发鲜活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