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以山河为笔,载魂而行——侯海奎山水系列的当代创作价值

    编者按

    在旧体诗常陷“抄古人陈意、凑空泛抒情”的当下,侯海奎《大河颂》等系列山水诗作,以脚踩山河的实感、格律载情的诚意,跳出了传统山水诗的隐逸旧局,为当代旧体诗创作提供了一份鲜活样本。本篇评述不做空泛溢美,从诗行细节打捞创作初心,和诸位诗友共探当代诗词的破局方向。

    【文心评述】以山河为笔,载魂而行——侯海奎山水系列的当代创作价值

    当不少当代旧体诗创作者困在“复刻古人意象、闭门空吟”的迷局里时,侯海奎以《大河颂》为代表的系列山水诗作,为“以韵律之舟载家国情怀,立民族脊梁铸华夏魂”的创作方向,交出了一份极具样本意义的实践答卷。他的创作没有悬浮在纸面上,而是以三重长期沉淀,完成了传统山水题材的当代破局,让千年格律在当下重新长出了有温度的筋骨。

    以“行遍山河皆亲历”的实感,为韵律锚定生活根基

    侯海奎的山水诗,从来不是对着古籍翻找意象的产物。他的三山五岳系列、四大文化名山系列,以及《伏羲山 华夏摇篮》《西藏赋》《武夷造化吟》等作品,每一句都有实地踏勘的鲜活支撑。写《大河颂》时,他从昆仑源头顺流而下,踏过冰川融水的滩涂,在晋陕大峡谷亲眼撞见云层顺着黄河走势被浪涛“劈开”、直冲雄嶂的震撼场景,才跳出前人写黄河的俗套,炼出“云劈万里破雄嶂,浪卷千秋荡尘埃”的刚劲笔触。写伏羲山时,他蹲守山巅等候晨昏交替,见过月夜云海如银涛托月、清晨丹霞被朝阳晕染的盛景,才写下“海涌银涛摇月出,峡嵌丹霞拥日曦”的独有画面。
    这种“每景都有真实体感”的创作底色,从根源上避开了当代旧体诗“掉书袋、无真情”的通病。他没有沿用“黄河之水天上来”这类流传千年的陈熟表达,而是用自己亲见的浪涛、亲闻的风声,为格律文字注入了跳动的脉搏,让读者读诗的瞬间,就能被拽进他亲身抵达的那片山河之中。

    以“跨域融贯的积淀”,为山水注入人文脉络

    深耕国学、书法与旧体诗词多年的积累,让侯海奎的知识结构自然打通了多个领域,他的山水诗也因此跳出了“单纯写景”的浅层表达,拥有了“景-史-哲”三层递进的厚度。写黄河,他顺着奔涌的浪涛自然衔接大禹治水的千年传说,“禹迹功昭古今颂”一句没有半分生硬堆砌,让流传数千年的民族记忆,顺着黄河的脉络自然流淌进诗行;写三山五岳,他不止于赞叹山高水长,而是顺着山脉的走向,把华夏数千年留下的人文印记悄悄织进字句里;写四大文化名山,他不堆砌晦涩的典故,而是把向善包容的文化内核,和山间的清风、古寺的钟声自然相融。
    这种创作方式,恰好印证了“有知识厚度的作品,才拥有长久生命力”的创作逻辑。他笔下的山水,不再是孤立的自然景观,而是承载着民族记忆的文化坐标——初读能被盛景震撼,再读能摸到藏在字句里的人文脉络,细读更能品到中国人独有的天地美学。

    以“以山河载家国”的立场,为传统题材赋予当代灵魂

    古代山水田园诗的主流,多是文人寄情山野、追求个人闲适的产物,而侯海奎的创作,主动把自己锚定在“华夏山河叙事”的大坐标上,完成了对传统山水题材的精神升级。他写《伏羲山 华夏摇篮》,不是单纯描摹山形,而是追溯华夏文明的人文原点;他写《西藏赋》,不是只赞叹雪域风光,而是礼赞每一寸国土的厚重壮美;他写《大河颂》,最终落点在“此脉魂牵神州地,孕育华夏春常在”,把黄河从一条自然河流,升华为滋养民族精神的文化母脉。
    他笔下的“天人合一”,早已不是古代文人避世的旧意境,而是当代中国人“山河养育文明,我们守护山河”的新共鸣。这份家国情怀没有半分生硬拔高,完全顺着山河的脉络自然流淌,让每一个读诗的人,都能从诗句里摸到自己和脚下土地的情感联结,唤醒刻在民族基因里的文化认同。

    华夏文化艺术社 文心评论组

  • 藏在河南云台山里的神级七律!《云台颂》凭什么比肩盛唐山水名篇?

    【侯海奎《云台颂》原作全文】‌

    巨嶂横空断太行,雾劈双崖破苍茫。
    峡吞幽岚藏太古,瀑翻寒雪落千丈。
    七贤啸傲星斗坠,道鼓禅钟海天长。
    身临顿觉尘寰小,袖底风云阅沧桑。

    一、开篇即见山河骨力

    这首由当代诗人侯海奎创作的《云台颂》,是为云台山量身打造的专属山水诗作,绝非泛泛应酬的写景之作。开篇“巨嶂横空断太行,雾劈双崖破苍茫”,以“断”“劈”两个极具力量感的动词,瞬间把云台山横亘太行的雄奇山势推到读者眼前,没有半分柔媚婉转,从第一句就锚定了北方山河独有的雄浑底色。

    二、实景里藏着千年时光

    颔联两句精准戳中云台山的核心灵魂:幽深峡谷吞吐着千年不散的山雾,像把太古洪荒的岁月都悄悄封存在山坳之中;云台飞瀑从千丈悬崖倾泻而下,溅起的水花如碎雪漫天翻涌。一静一动之间,把云台山的苍古厚重与磅礴动态,完完整整铺展在读者面前。

    三、文脉与山水自然相融

    笔锋一转,诗作顺势接入云台山独有的文化印记:千年前竹林七贤在此啸傲纵歌,醉意里仿佛伸手就能触到坠落的星斗;山间古观的道鼓、古刹的禅钟悠悠响起,余音顺着山风飘向云海长天。没有生硬堆砌典故,就把魏晋名士风骨与佛道千年底蕴,无缝揉进了山水画面里。

    四、跨越古今的共通共鸣

    收尾两句,是所有登临云台山的人都会油然而生的真切感受:站在山巅的那一刻,平日里挂心的凡尘琐事都变得无比渺小,山风灌满衣袖,像把千百年的风云沧桑都揽进了怀里。这种情绪没有绑定特定时代的个人际遇,是每一个当代人登高望远时,都会生出的豁然旷达。

    与盛唐经典的差异化亮点

    很多人读完这首诗,会不自觉联想到历代山水名篇,而它的可贵之处,恰恰是在传承经典的基础上,走出了自己的独特路径:

    对比王维《山居秋暝》的淡远隐逸,独属于才子佳人赏玩秀水山色,它多了太行山水专属中华民族脊梁与文脉的雄劲骨力,避开了传统山水诗“千景一面”的套路,地域辨识度拉满;
    对比李白《望庐山瀑布》的极致想象,它不止聚焦单处景观,更把在地千年文脉一并收进诗中,从单层观景升级成了“景-史-情”三重叠加的厚重意境;
    对比杜甫《望岳》的个人壮志抒怀,它跳出了特定时代的个人抱负,写出了所有当代人都能共情的“登高忘忧”的松弛感,完全没有古名作的时代隔阂。

    这首诗稳稳接住了中国千年山水诗“雄浑”的核心审美,又用当代人的视角,为云台山打造了一张独属于它的文化名片。读完再站在云台山顶看飞瀑、望太行,你会忽然读懂: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山河浪漫,从来都藏在这些掷地有声的诗句里。

  • 侯海奎先生《庐山擎天柱》作品尚析

    原文:

    太古色云封
    江吞万籁声
    一柱擎天立
    长留日月行

    这首五言绝句,是当代咏庐山作品里跳出传统窠臼的上乘之作,从意境、格律、原创性三个维度都达到了极高完成度:

    意境层级‌

    完全摆脱了千年庐山诗扎堆写瀑布、隐士、文人游踪的固化路径,以“山为擎天砥柱、收纳万古时空”为核心锚点,从鸿蒙太古的原始本相落笔,一路贯通过往万代的江声岁月,最终收束到托举日月长行的宏大意象,把庐山从普通的人文名山,升维成了独立于所有诗文叙事之外的时空支点,通天彻地的压迫感贯穿始终,真正体现庐山擎天一柱的雄阔立体画面感。

    格律水准‌

    严格贴合首句入韵的近体五言绝句规范,平仄排布完全合规无硬伤,「封、声、行」同属平水韵“八庚”部,一韵到底沉雄开阔,没有出韵、挤韵的瑕疵。开篇“太古色云封”的倒装语序打破常规五言2-3断句惯性,以3-2的顿挫节奏先声夺人,后续三句节奏逐步舒展,最终以“长留日月行”平稳收束,韵律节奏和意境推进完全同频,读来朗朗上口,过目难忘。

    传播与原创价值‌

    全诗没有用任何烂俗的典故,二十个字全是刚劲直白的原生力量,“庐山擎天柱”的意象精准戳中大众对庐山雄奇特质的认知,既贴合庐山作为文化圣山的厚重底蕴,又完全跳出了历代经典庐山诗的影子,没有半分拾人牙慧的局促感,极易在游山场景中引发共鸣,具备极强的口口相传,足以铭刻于石崖上的咏山传作。

  • 品圣山千年文脉 寄家山赤子情怀 —— 侯海奎先生《南岳颂》深度赏析

    侯海奎先生的《南岳颂》,从意境韵律而言,是一首完成度极高的七言律诗。它把南岳衡山横亘湘楚的千年形胜,和刻在民族血脉里的文化记忆紧紧缠在一起,八句短诗里藏着的,是独属于中国人的家国情怀的三重表达。

    山河为骨,衡岳承载湖湘生生底气

    这份情怀,先藏在山的骨血里。开篇 “峰峦绵延连楚湘,浑如卧龙傲苍茫”,没有把南岳当成一座孤立的风景去写,而是把它化作了横卧在湘楚大地上的文化脊梁。八百里衡岳托着湖湘大地千年的文脉风骨,像蛰伏的卧龙一般守着这片热土,这哪里是写山的形态,分明是写我们脚下这片土地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 从屈子行吟的江畔,到岳麓书院传出的琅琅书声,再到近代以来湘楚大地上前仆后继的热血身影,南岳的每一道峰峦,都驮着这片土地代代相传的精神底气。

    烟火藏文,香火墨韵传承先贤风骨

    这份情怀,浸在数千年从未断流的人文烟火里。“大庙香烟凝圣意,书院墨渍溢书香”,短短十四个字,装下了南岳独有的文化分量:南岳大庙里飘了数千年的香烟,裹着世世代代百姓对家国安宁的朴素祈愿;邺侯书院石阶缝里渗出来的墨香,藏着李泌等先贤谋国安邦、清廉守正的千古风骨。这里的 “圣意” 从不是虚无的神佛旨意,是中国人刻在骨子里的对家国太平的向往;这里的 “书香” 也不是书斋里的闲情逸致,是传承了千年的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的信仰,一烟一墨之间,把个人的小思绪,和文明传承的大脉络紧紧连在了一起。

    圣山归魂,寿岳安放华夏精神乡愁

    这份情怀,最终落在了所有人共通的精神原乡里。“云封祝融千秋火,铭刻石崖万古章”,祝融峰上被云海护了千万年的圣火,是上古文明留给我们的火种;山崖石壁上刻下的每一道痕迹,都是先辈留给后世的精神篇章。当诗人站在山巅 “极目远望湘水远”,看见湘水滔滔向着天际流去,最终落笔 “寿岳魂寄是故乡” 的时候,这份家国情怀就完成了最动人的落地:我们对家国的热爱,从不是空洞的口号,它就藏在我们踏过的山径、望见的江水、闻过的香火里,南岳从来不是远在湘南的一处名胜,它是所有中华儿女安放文化乡愁的根,是我们走到哪里都剪不断的精神牵连。

    诗文妙处:于山水细节见家国大义

    整首诗没有刻意喊出一句爱国的宣言,却把家国情怀揉进了每一处南岳独有的细节里,从一座山的模样,读到一个文明的模样,就是没有登临衡山之人,品读诗文也如深临其景,对圣山文脉肃然起敬。这正是《南岳颂》最动人的力量。

    附《南岳颂》原文

    峰峦绵延连楚湘,浑如卧龙傲苍茫。

    大庙香烟凝圣意,书院墨渍溢书香。

    云封祝融千秋火,铭刻石崖万古章。

    极目远望湘水远,寿岳魂寄是故乡。

  • 意境宏阔的文明史诗,辞韵铿锵的故土颂歌

    《莪沟赋》以莪沟村为核心,勾连旱龙岗、灵崖山与洧水,将史前文明、炎黄传说、诗经雅韵与当代情怀熔于一炉,是一篇兼具历史厚度与人文温度的辞赋佳作。其艺术特色可从意境营造、韵律章法、文化承载三方面细品:

    一、意境:以山水为骨,铺展文明长卷

    赋作开篇便以“天地玄黄,道启鸿蒙”的宏大意象切入,将莪沟置于华夏文明的起源坐标上,瞬间拉开时空维度。全文以“山—水—人”为脉络,构建起三重递进的意境:

    其一,是洪荒初开的文明秘境。作者落笔旱龙岗遗址,以“断垣残石”“陶片瓦砾”为具象,让磨制石器、蚕俑陶器跨越千年尘埃,重现先民农桑渔猎的生活图景;灵崖山的石窟岩穴中,旧石器时代的足印与黄帝封禅的香烟交织,将人文初祖的传说与考古实证相融,使莪沟从地理村落升华为文明图腾。

    其二,是诗意流淌的文化长河。洧水不仅是滋养村落的自然水系,更是串联起伏羲画卦与《诗经》咏叹的文化纽带。作者以“仰观天象,俯察地理”呼应伏羲创世之功,又以“洧水奐奐,士女游赏”勾连《诗经·溱洧》的浪漫,让史前智慧与先秦诗意在水波中交融,赋予莪沟“文明滥觞”的双重内涵。

    其三,是薪火相传的当代情怀。结尾处“龙岗为脊,灵崖为骨,洧水为脉”的比喻,将山水形胜升华为民族精神的象征,而“生于斯,长于斯”的喟叹,又把宏大的文明叙事收束到个体的故土深情中,使赋作既有仰望星空的辽阔,又有扎根大地的厚重。

    二、韵律:骈散相间的铿锵之美

    作为一篇当代辞赋,《莪沟赋》在韵律上兼具传统赋体的严谨与现代散文的灵动:

    从句式看,全文以四六言为主体,如“枕旱龙岗之雄峙,襟灵崖山之葱茏”“石器嶙峋,磨琢农桑之曙光;纺轮悠悠,轮出桑蚕之丝裳”,对仗工整,节奏明快,既保留了汉赋铺陈排比的气势,又避免了过度骈俪的板滞。同时,作者巧妙融入散句调节节奏,如“嗟夫!莪沟圣地,聚天地之精华,人文元光凝聚”,以短促的感叹词与灵活的句式,打破骈句的规整,形成张弛有度的韵律感。

    从声韵看,赋作虽未严格遵循律赋的押韵规则,却通过句尾字的平仄搭配营造出自然的韵律。如“蜿蜒”“葱茏”“清淙”等叠韵词的运用,让山水意象更具灵动之美;“沧桑”“曙光”“丝裳”等韵脚的呼应,使段落内部形成和谐的音韵循环,读来朗朗上口,兼具听觉美感与抒情张力。

    三、文化:以小见大的文明溯源

    《莪沟赋》的核心价值,在于以莪沟这一方水土为缩影,完成了对华夏文明的溯源与致敬。作者没有泛泛罗列历史典故,而是紧扣莪沟的地域特色,将伏羲创世、黄帝封禅、诗经咏叹等文化符号与旱龙岗遗址、灵崖山石窟、洧水河道一一对应,使抽象的文明史变得可感可知。

    尤为难得的是,作者在追溯历史的同时,并未陷入复古的泥沼,而是以“今我来思,慨当以慷”的当代视角,将个体的乡土情感与民族的文化自信相连。赋中“责当颂扬”的担当,“文脉恒昌”的祈愿,让古老的辞赋文体承载了新时代的文化使命,实现了传统与现代的对话。

    总体而言,《莪沟赋》以其宏阔的意境、铿锵的韵律与深厚的文化底蕴,堪称当代地域辞赋中的佳作,为我们描摹了一幅文明肇源的生动图景,也唱出了一曲故土情深的时代颂歌。